漢班托塔學校的第一棟兩層教學樓
劉鴻儒 Liu hongru(右一)2017 加入 HIPG 商務部并兼任公益慈善聯絡專員,參與對接企業社會責任工作【導讀】2019年1月30日,由招商局慈善基金會和漢班托塔港口集團共同發起資助的“漢班托塔公立學校援建”項目在學校舉行盛大的奠基儀式。基金會捐出漢班托塔地區近年來最大的一筆公益善款⸺ 155萬港币,用于幫助學校修建一棟2層樓高的現代化教學樓、修繕現有基礎設施如儲水罐、操場等。我們受學校邀請,與全校師生、家長、及當地教育局代表見證這件大喜事。漢班托塔是斯里蘭卡南部省漢班托塔區首府 , 距離印度洋上世界最繁忙的東西國際主航運線僅10海里,全球 50% 以上的集裝箱貨運、1/3散貨海運及2/3石油運輸要取道印度洋,地理位置十分優越,每年經過印度洋亞歐主航線的船舶約73,000艘次。招商局港口在2017年12月獲得漢班托塔港口特殊經營權。剛到校門,就看見學生、老師和家長們都列隊聚集在校道兩旁,等着歡迎我們。維拉校長看上去十分精神,臉漲得通紅,和我們一一握手。兩位可愛的學生向我們遞上了荖葉(Betal Leaf),在蘭卡這是晚輩給前輩進獻的重要儀式,代表對前輩的尊重。校長一聲令下,站在隊列前排的銅号手舉起金光閃閃的小号,吹出了第一聲音符,後排鼓手演奏蘭卡傳統腰鼓,聽見号聲響起也緊跟着打響節奏,此起彼伏,氣勢如虹。看着校長忙前忙後的身影,我們都為他恢複往日活力感到無比高興。去年6月,公益項目進入建設工程招投标的關鍵階段,維拉校長檢查出患了脊椎癌。病情迅速惡化,在醫院躺了一個多月。為了保證項目的推進,維拉決定采取保守治療的方案。用他自己的話來說,“全校師生期盼這棟兩層教學樓許久,也是一直壓在我心頭的願望,我一定要親自完成它。”一個多月後,維拉又重新回到了學校。盡管生病讓他痛得坐立不安,他還是堅持每周有三天回學校工作。我的思緒一下子回到我跟維拉校長初次見面的場景。2018年2月25日,這一天是值得我牢牢銘記的日子。作為招商局漢班托塔國際港口集團(HIPG)的一名公益聯絡專員,我負責協助招商局慈善基金會對接當地的公益慈善項目,援建漢班托塔公立學校是我們其中一項資助計劃。那天一早,我便驅車前往學校了解情況。蘭卡的氣溫常年保持在26攝氏度左右,晴朗無雲,柏油路在陽光長期的照射下冒出騰騰蒸汽。道路兩旁的樹木靜止着,一群黑臉猴在樹上互相撓癢。樹蔭下,狗熱得吐出舌頭,幾只孔雀優雅的行走。大約行駛了25分鐘,車子駛離了主干道,進入了學校所在的Weerawila小鎮。我連忙打開谷歌地圖嘗試導航,卻發現在這里手機根本沒有網絡信号。“嘿!校長您好!我是HIPG的Henry,我現在到了鎮上,請問你們學校具體位置在哪?”我撥通了校長電話,話筒那邊傳來一個穩重的男人聲音“稍等,我出來接你”。不一會兒,我就見到了維拉校長。他衣着樸素,個子不高,一米六五左右。可能是初次見面的緣故,校長稍微有些拘謹,打完招呼後便領着我往學校方向走去。為了打破一路上的沉默,我主動詢問起維拉校長的經曆。校長告訴我,他18 歲時成為一名音樂教師,會拉小提琴、打鼓、彈鋼琴,至今已經執教30年了,2017年他特意教育部門申請調派到條件惡劣的地方任職,然後就被派到了這里擔任校長。簡單說了幾句後,校長又沉默了。沿着柏油小道步行了一段距離,校長示意我道路左邊大鐵門背後就是學校了。我頓時來了精神,朝着校長指的方向望去,鐵門的兩邊各有一個矮圓的泥柱,從門口朝里望去,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未經硬化的空地,空地後邊有一排教室,右面是一間狹小的房間。每一個房間的外牆都刷成了不同的顔色,有米黃、有粉紅、有翠綠。維拉校長興奮地拉着我在校園内四處參觀,一邊向我介紹學校的基本情況。學校全稱Tissapura Vidyalaya Sch:,成立于1986年,是這周邊三所公立學校之一,招收小學1年級至高中2年級(5-17歲)的學生。目前,該校有300名學生,僅有23名教職員工需要負責所有的教學和行政工作。學校年久失修,部分教室遭自蟻蛀蝕,木制屋頂已經坍塌,不同年級的學生們只能擠在一間課室里上課。當地政府預算捉襟見肘,沒有多餘資金可以貼補學校修繕經費,師生們只能想盡各種辦法維持正常教學。“之前我們嘗試在坍塌的屋頂上挂上尼龍布,一到下雨天就會漏雨,擔心對孩子們健康不利,這個方案只實施一段時間就放棄了;現在我們把學校可用的空間都用來保障學生上課,這一間小房子原本是教職員工的餐廳和午休室,現在也用作孩子們的圖書室和音樂教室。”校長領我走進前面看到的那間狹小的房間。屋内光線有點 -昏暗,一排排半牆高的書櫃擺成“H”型 将整個房間隔成四部分,留有狹長的過道; 僅能放下一張桌子幾把椅子的教師用餐區,老師們的個人用品雜亂地放在桌子上;音樂器材保管處放有一架由日本企業捐贈的舊鋼琴和一些蘭卡當地廣受人們歡迎的手鼓;房間的最里邊整齊地排放着幾排桌椅,擠一擠能坐得下十多名孩子,那是孩子們上音樂課的地方。密密麻麻的書塞滿了書櫃里每一個角落,既有學校自己買的,也有各處捐的二手書,很多書本紙張已經泛黃、書角開裂起毛。維拉校長指着櫥窗里的書本說:“我們盡可能去滿足孩子們讀書的要求。他們很喜歡這間新開設的圖書室,中午放學後總喜歡到這里來看一會書再回家。”遙想20年前我在國内上小學的時候,學校從1年級時就專門設置了電腦課,大家穿着鞋套走進嶄新的IT教室,每人一台電腦練習,趁着下課老師布置作業的空隙偷玩兩把掃雷。更不用說現在國内大多數孩子能輕松獲得多媒體設備來學習娛樂,可這所學校依舊是黑板粉筆,3台破電腦擺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堆滿了灰。這所學校的基礎設施條件比我想的還要落後。和老師們閑聊,每當問起學校是否有其他更迫切的需求時,他們都會提到學校設施的問題。“相比起其他學校來說,我們學校基礎建設實在是太破舊了。上課和辦公的場地都不夠,學生們連一個像樣的操場都沒有。”其中一位職工這樣說道。此時,校園里響起悠揚美妙的音樂,是下課的鈴聲!孩子們從教室里湧出來,原本空曠的操場瞬間被一群“小領帶”占領,空氣里彌漫着飛揚的坐士。殖民地時期受英國的影響,斯里蘭卡的學生校服是西裝領帶的樣式。“小領帶”們看到我也不怕生,熱情地簇擁在我周圍好奇地将我打量。孩子們的襯衫白得發亮,腳上的黑皮鞋蒙上一層薄灰,其中還有幾個孩子光着腳,無一例外的是他們燦爛的笑容。如果你對他們回以微笑,或者主動問好,幾個膽大的男孩子就會自告奮勇地教你用僧伽羅語念他們的名字一遍又一遍。他們還會拉着你到他們的課室,争相向你介紹他們自己種的花、做的剪貼畫。我與孩子們的交流僅靠幾個英文單詞和手勢,但很快我們就熟絡得像老朋友一樣。我被他們樂天的精神打動,又想到漢班托塔港完成交接開港營運僅兩個月,從無到有,創業維艱。正當大家熱火朝天地投身于港口業務開發時,卻被當地簡陋的生活條件澆了把冷水。為方便管理,大家統一入住建設期間工人們的臨時板房,隔音差、蚊蟲多、時常停電、去最近的超市得要15分鐘車程,大夥調侃“堪比蛇口創業初期”。孩子們小小年紀就能堅強面對生活的困難,懂事得讓人心疼。"再次感謝招商局慈善基金會和HIPG對學校師生給予的關心和支持”,校長維拉此刻正站在升旗台前講話,“招商局捐建的是漢班托塔地區唯一一所2層結構的教學樓,對這個地區的教育事業發展來說是一個新的機遇。同時也希望今後師生們能善加利用,愛護好、保護好學校的新教學樓!”儀式過後,維拉對我說,自己患病後精神壓力非常大,也一度抱怨生活的不公。“你們善意的捐助不僅幫助了學生和學校,也給予我對抗病魔的勇氣和信心。我相信正是因為自己對教育的熱愛和執着,才會獲得善報與招商局結緣。只要我繼續堅持理想,但行好事,一切都會逢兇化吉的。”“等到今年7月教學樓建成後我會去科倫坡接受手術,希望盡快恢複健康回來工作,我還有12年才到年齡退休呐!”維拉說完,笑着朝我們揮揮手,目送我們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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